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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健康中国294阅读201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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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作者:中国医疗自媒体联盟 施琳玲

天路上

每一个足迹见证着坚强

每一朵格桑绽放着美丽

那袭白衣

如雅鲁藏布江上跳跃的生命音符

让生命之河从此奔腾不息

天下没有远方

人间都是故乡

拉萨不远

从此牵挂

......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1

藏族男子与汉族男子的微笑

这是我第一眼见到的布达拉宫。

那是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楼前的一块绿地前,绿地不算小,在江南人看来已是奢侈,向西望去,分明就是我们跋涉万里追寻的那座圣殿,一种要跳到嗓子口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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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间,没有任何掩饰的阳光直射着,前面那个穿着深红色喇嘛服的藏族男子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他身边的男娃估摸着有十岁吧,头部贴着纱布,和我目光相遇的那刻,我很认真地与那位藏族男子微笑,他也报以了很认真的微笑。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从那一刻起,我的内心里放下了本来的忐忑,回头再望西南方向的布达拉宫时,觉得亲切了好几份,我傻傻地会心一笑,没有人察觉。其实,西藏的神秘绝不仅仅是海拔之高、缺氧之重,而是这块土地上的藏族同胞会对我们接纳多少。

那位藏族男子的微笑给了我答案。

而接下来的那位汉族男子给了我一份意想不到。

我是在自治区人民医院的三楼会议室见到的他,带着金丝边眼镜、透着儒雅之气,脸色有些苍白,说话时有着沉重的喘气声。这场景不禁令人担心,他能把今天这场采访活动主持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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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极其令人意外的是,当他介绍一起进藏的兄弟姐妹时、介绍进藏以来医学检验中心、影像中心、病理中心、远程会诊中心的最新建设进展时,他的两眼却越来越发光,原本的喘息似乎也慢慢被他逐渐高亢的语调所淹没了。

原来对抗高原缺氧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一个人成就一件有价值、足以令其激动的“大作品”。

他就是韩丁,北京协和医院副院长、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2015年8月,他和他的伙伴们来到这片雪域高原,他带来了一支让太多城里人都为之羡慕、追随的队伍,他们有着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医三院等这样的身份标签,不乏博士、博士后的光环,当然最闪眼睛的则是各个乃技术好手,活跃在呼吸、麻醉、妇产等领域。

拥有这身好“武艺”,原以为必会傲气外露,未料坐在对面的他们却是如此朴素、歉让、温和。我不太记得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是他们入藏之后渐深的肤色、干燥得翘皮并发紫的嘴唇却留在我的记忆里,我想那绝不仅仅因为是阳光的施虐,而是高原缺氧对身体一点又一点的盘剥,那种心疼的感觉还是不由得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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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安逸、睿智、美丽、善良的朋友,我也是这样的人”,这是韩丁自己的微信签名。韩丁把“安逸”这个词有了巧妙地把握,在他所牵头完成的拉萨自治区医院数字图书馆里的一角,洒满了阳光和静逸,这个数字图书馆的藏书大大多于、优于北京某些大医院。在韩丁看来,培养读书、检索资料、连接世界的习惯是另一种有久远之力的“造血”。

宁静可以致远,犹如窗外的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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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女神还是女汉子

哪一个词更合适她们,我有点拿捏不准。因为能挑战高原的必是女汉子,可是她们又是如此貌美,大医院女大夫的那种精致和娟秀在眉宇间忽闪忽闪的,挡也挡不住。在拉萨,我有幸与这群女神模样的女汉子们遇见,撑起了组团式援藏医疗队的半边天。

其中有一个不能不提的,可以迅速提高人气指数的人物,她叫暴婧,没错,就是暴力的暴,来自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大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血液病研究所三大科室集体行动,三个学术会议在雪域高原同时召开,成就了组团式援藏工作开展以来学术密集的一天,也是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建院以来学术最为辉煌的一年。学术旋风之外,她的“逗逼指数”不亚于“洪荒之女”傅园慧,她和她同事创作的段子让“苦中作乐”演绎到极致,我深深地被她的可爱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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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

援藏生活绝不是天山白雪,飘渺仙境,而是那最真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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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家是什么颜色

常文静来自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血透室的一名护士,人如其名,文静秀气,而且还满腹才气。初次进藏者常有三不知,“不知道睡着没有”、“不知道吃饱了没有”、“不知道说的什么”。2016年6月,她一到藏区就遭遇了下马威,一语成谶,她都“摊上了”。

然而,拉萨市人民医院血透室的筹建工作等不起啊,她马不停蹄投入全新的、挑战性工作,从看图纸到建工地再到人员培训,一个集美丽与剽悍为一体的女汉子被练就了出来。

忙碌是驱除思念的麻醉剂,短暂即逝。

哪怕见到病房楼的回廊里的莫拉给普慕梳辫子的场景,也让她远远羡慕着。那驱不走的乡愁或淡或浓,化成字符夹杂着越来越冰冷的秋雨,滴落在文静的朋友圈里。

夜半雨声敲窗,

蓦然梦回故乡,

半睡间,

繁花似锦如春日,

半醒时,

遥遥故乡已半夏,

叹窗外,

明月隐去几多时?

留我独醒思乡夜!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母亲节”那日,她给远在北京的老妈打去电话。一般在这个时间点上是找不到人的,可那日竟然一下就接通了。后来文静才知道,老爸出门前叮嘱她,“今天母亲节,孩子们会打电话,记着出门带电话”。是啊,电话的两端站着最牵挂的人。

乡愁铺就的天路,在拉萨的夜空里越爬越高......

挂掉电话,文静对着窗外发呆,此刻的家是什么颜色……

夕阳西下,

独坐窗前观远山,

心绪蔓延,

思乡恐走千百里,

远山不是山,

家乡不是乡!

——想家的母亲节

4

定格还是永恒

拉萨天空的湛蓝也是援藏医疗队员朋友圈的主要颜色,这份大自然给予援藏队员的恩赐常被内地人垂涎着。

然而,在这一年中,组团式援藏队员的朋友圈却几度集体蒙上黑色,挽歌低吟,远山哭泣。

他和她的生命都定格在41岁,把生命长留高原。

他叫赵炬,是安徽省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口腔科主治医师。2016年7月9日,赵炬踏上征程,一路向西。初到西藏山南,他披上洁白的哈达,拖着沉重的身体,强忍着头痛、胸闷、缺氧、失眠种种高原反应,马不停蹄地熟悉山南人民医院的情况。他不愿浪费一分一秒,一心想着早点开始工作。谁也不曾想到,3天后赵炬突感头晕头痛,倒地昏迷,虽经全力抢救,术后仍处于深昏迷状态,被确诊为夹层动脉瘤破裂。国家卫生计生委调动国内一流专家参加抢救,但仍无力回天。根据赵炬生前的遗愿,捐献了他的两肾一肝两角膜.....

2016年9月29日,安徽省合肥市,赵炬的左肾挽救了一位尿毒症晚期的33岁男性患者。

2016年9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赵炬的右肾挽救了一位澳门籍患者。

2016年9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赵炬的肝脏挽救了一位陕西省太原市65岁的肝硬化患者。

2016年10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赵炬的眼角膜,让27岁失明的安徽阜阳陈女士脱离黑暗。

2016年10月9日,安徽省合肥市,赵炬的眼角膜,让40岁角膜变性患者杨先生重见光明。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她叫黄轶花,是常熟市疾控中心援藏超声医师,她主动请缨奔赴西藏自治区林周县开展肝包虫病筛查工作。林周县平均海拔约3750米,高寒缺氧,条件艰苦。为方便藏族同胞筛查,黄轶花随身携带仪器,翻山越岭,把筛查点设置在了村里,每天平均筛查人数在200人左右。2017年8月9日上午,黄轶花不幸倒在了援藏住处寝室内,因公殉职。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赵炬,一把永远照亮着天路的精神火炬。

轶花,一朵永远盛开在天路的格桑花。

“一路走好,因为曾同在高原,有更多的不舍和心痛”,来自北京朝阳医院的援藏队员刘航在朋友圈这样写道。

心痛之后,他们用坚强继续着援藏的每个日子,“既然选择踏上天路,那就勇往直前,哪怕会夺去生命。”

而有这样一组数据默默地诉说了一切,第七批援藏干部中共有421人次出现肺水肿、63人因公负伤。

5

次旺扎西和“次旺扎西们”

这是一场在雪域高原上的生命直播,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百万腾讯网友都在关注着同一个地方——中国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都在牵挂这个叫次旺扎西的7岁藏族男孩,他由于肾盂畸形,肾脏严重积水面临坏死。

2016年9月27日的直播现场,网友们看到手术台上出现了这样的“特殊组合”,藏族医生张宝鹏主刀,北大第一医院泌尿外科孟一森博士指导,麻醉、手术护士及各相关岗位均为内地与藏医一帮一合作。他们采用世界先进的腔镜技术,在扎西的身体上打3个1-2厘米的小洞顺利且完美地完成了,而传统的肾盂成形术则需要在后背切一个15公分的长长刀口。更神奇的是,扎西在几小时后就可以下地行走。

五个半小时的《生命直播》,创下了世界海拔最高的手术直播纪录,腾讯新闻三路信号及点播共有近110万网友在线收看。网友们不仅关注扎西的手术进展和健康状况并祝福扎西,大赞医疗援藏是利在千秋,功德无量的善举。

直播特约嘉宾北京协和医院副院长兼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韩丁告诉网友,“我们不仅要能以最高技术服务藏族同胞,更重要是改‘输血’为‘造血’!培养一批‘信得过、用得上、留得住’的本地骨干人才,真正留下一支不走的国家级医疗队。”

“我们的到来,不仅是为了次旺扎西,而是为了‘次旺扎西们’!”

一个个新技术的开展、一次次学术论坛的举办、一位位疑难病人的救治乃至新兴学科、三甲医院的建成.......让离别的痛、思乡的愁、高原的苦,在援藏医疗队员内心不断堆积的成就感中淡去。

天空虽不曾留下痕迹,但我已飞过。

The sky neverleaves traces, but I have already flown past.

医者丨 天下没有远方,人间都是故乡——致援藏医疗队

附:为进一步促进西藏医疗卫生事业发展,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决定组织开展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组团式”援助的对象为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和拉萨、那曲、昌都、山南、日喀则、阿里、林芝等七个地市人民医院。

由北京协和医院牵头,北大一院、人民医院及北大三院共同组成的28人医疗队主要对口援助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而来自北京市、上海市、安徽省、广东省、重庆市、辽宁省和陕西省的7支医疗队则分别援助西藏自治区七个地市级人民医院。

“2016寻找最美医生”大型公益活动颁奖典礼,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团队获评“最美医生团队”。

谨以此文向已经凯旋和刚奔赴藏区的医疗队员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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